才剛碰到嘴唇那一刻,一陣手勁的力道突然把我壓下,加深了這道吻痕。
「嗚嗚嗚……發、發生什麼事了?!」我在內心如此的大吼著。
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情況,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醒來,只知道自己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快要喘不過氣。
這應該不是夢吧!可是柳雨溟到現在還是緊閉著雙眼沒有睜開,反而還翻過身繼續睡,他真的沒有醒來嗎?
內心又不知覺地混亂起來,已經搞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算了,還是再洗一次澡好了。
水珠從頭上滑落,眼淚也跟著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了下來,已經不想再孤獨一人,可是又搞不清楚對方的心意,感覺一切都來得太雜亂。
洗完出了浴室門,發現房間裡傳出碰撞的聲響,我趕緊丟下手中要拿去盥洗的衣物,跑回了房間裡。
一進到房間之後,發現自己的床上凌亂不堪,不曉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凱希早啊!真是不好意思把你房間弄得這麼亂,一大早起來意識不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柳雨溟發出苦笑的聲音,彎下身去把地上的枕頭和棉被給撿了起來,我想他大概還不知道我偷親他的事實。
「沒關係,這些東西我來撿就行了,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記得上次你來借住我家的衣物還留著。」我也發出苦笑的神情回應著他,盡量壓下心路的起伏程度。
「謝謝喔!那我就不客氣的用了。」
接過我從衣櫃遞出的衣物之後,柳雨溟就露出了微笑的神情,轉身走去了浴室。
確定他的身影進了浴室之後,我才彎下身去撿起散亂在地上的東西。
雖然露出了一點苦澀,但結果還是好的。
稍微收拾一下後,房間和客廳總算是回覆先前乾淨的模樣,心中的那種苦澀也似乎隨著髒亂離去。
「收拾好了,應該也要來看看結果如何了。」
打起了精神,伸手去開了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桌面上依舊放著自己與柳雨溟的合照,那時候歡樂的樣子,根本只是那時候的自己所追求的樣子。
點開桌面上自己屬名的秘密文件夾,裡面放著的全都是自己以前打的小說。其涵蓋的內容廣泛,有BL、奇幻、驚悚和推理小說,其中以奇幻小說最讓同學推崇,只是不知為何的,自己一直都沒有拿去出版社過稿。
「凱希,我洗好囉!謝謝你家浴室,而且好像比我之前來時更香了,是薰衣草的味道嗎?」
在浴室洗了快三十分鐘的柳雨溟終於走出來後,我才放心下這口氣,我一直以為他淹死在浴室裡。
拿著自己手中的筆記型電腦,從客廳走到了房間哩,卻看見一個全身什麼都沒穿的裸男,我忍不住瘋狂的大叫,「啊──啊──啊──」
抱著自己的筆電,快速的彎腰道歉後,迅速往客廳衝刺,減少臉爆紅的情況。
在追過來前,柳雨溟隨手拿了條浴巾包住自己下身。
「喂,幹嘛跑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你……你不要過來。你是變態嗎?幹嘛不穿衣服!剛才不是有給你嗎!」
「我們在學校同住那麼久,才一次就這麼害羞,以後要怎辦啊?」
「什麼!還有以後,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以後還會長住你家。」
「我才不要,你不會回你家住喔!」
「你就那麼不希望我住這嗎?凱希──」一說完話,柳雨溟馬上衝過來抱住我,開始騷我的癢處,我們在地上打鬧,就好像是重溫之前的歡樂。
不過這好光景沒有維持多久,電腦就傳來一聲mail的訊息聲打斷我倆,我趕緊推開只是用大浴巾包住私處的柳雨溟,睜一眼閉一隻眼跑到了電腦前。
「柳雨溟,你趕快去穿上衣服,會感冒的。」
點開壞了好事的信件,看了寄信的人,心中的情緒不免加速了心跳的起伏。
──樓清,又是個在清晰不過的人。
自從上次那封簡訊過後,就再也沒見面了吧。
不過我覺得那也不算是個見面,也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怎麼能算是呢?
往下捲動的列條,信中的內容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希,近來可好?
可以方便見個面嗎?
如此簡短的兩句話,卻硬是擠滿了我的內心,夾雜著不安的情緒,以及失控的心靈,腦袋中不停轉動的齒輪,卻在這一刻中全部停擺了。
「凱希,你今天有要出門嗎?」
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柳雨溟,試著叫喚了我,但我沒有聽到,而是專心注意那封信件上的兩行字。
發現我並沒有應話的柳雨溟,走近了我的身旁,想看看我到底在幹嘛。沒想到才彎下身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兩行句子,心中的怒火頓時被點燃。
「凱希,不要為了這種事情煩惱。」柳雨溟漫步走到我的背後,彎身環抱住了我,口中不時說出安慰我的話。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撼了我的內心,雖然我曾經有跟他講過樓清的事,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舉動。
「雨溟,我……」
現在的我實在不敢轉過身去看他。我害怕他看到我的表情,看到我的無住以及惶恐的內心。
「沒關係,我都明白。」
加深了環抱住我的力道,一股極溫暖的暖流在身體間快速流動,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好想一直保持這模樣,永遠都不要放開抱住我的手。
但命運終究是無情的,雨溟最後還是放開了,輕抬起我的下顎,慢慢的、慢慢的,就在他的唇快要碰觸到我的唇時,一陣莫名奇妙的聲音出現了,「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昨天那飄飄然的女子,她怎會在這?她又是怎麼進來的?
什麼都還想不透的情況下,我頓時領悟到了我跟柳雨溟的姿勢,我趕緊把他給推開來,然後整理自己的情緒,轉身面對突如其來的沖煞女。
「沒有打擾到我們,請問妳有什麼事情嗎?」
先是義正嚴詞地撇清我跟柳雨溟的關係,再問對方來的目的,畢竟世道上有太多人討厭同性的傾向。上星期我還在電視上看到已經公開承認自己是同性傾向的藝人在隔天被人拿刀砍殺,所以這種不得不加以防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