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希,你再哭嗎?為了他?」易語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聽起來有點模模糊糊的,不過還是依稀可聽出他是從開心的聲音轉為安慰的語態,看來真的是跟蘭茗和好了吧。
而夜衛晞學姊則是輕輕的抱住了我,想表達她對我的關心之意。
這時大家的眼神不時飄向柳雨溟那,因為全場只有他沒有出聲音,而我也很想聽到他對我的這表示。
不過很可惜的,沒有!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在那喝著他自己的酒,不發一語。
「不要為了他,好嗎?」夜衛晞學姊輕聲的語道。
我沒有反應,歌曲彷彿已經徹底滲透到我的心裡,發揮了作用。
渴望著某人的關心,但換來的卻是無情的傷害,或許是對方根本沒有感覺,只是自己再自作多情罷了。
這時,傻眼的事情發生了!
我們的柳雨溟站起來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了我們面前,拿走了我手中的麥克風,點了他自己最熟悉的歌曲,唱了起來。
我們的一生,像是一場十分鐘的戲。
時而激起,時而稀鬆平常,時而又墜落到谷底。
但我卻不把這戲放在眼裡。
因為我的生命中只有你。
你照亮了我的世界,沒有了你,我的人生是一場黑暗。
沒有激起也沒有谷底。
只剩絕望在這裡……
這一段對我而言是最清晰的歌詞,我的腦袋裡時常在運轉,沒想到由雨溟唱起來,是多麼的悲傷,多麼得哀戚。
這也代表了,他的心裡還是在想著那個人嗎?還是已經不是了?
輕放下了麥克風,雨溟靜靜的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走回了長沙發上,繼續灌著他的酒瓶。
「既然都已經表示了,我想你也不用再難過了吧?」跟著我們一起看雨溟走回長沙發上的蘭茗,先是噗嗤的笑了幾聲後,又淡淡的開了口。
「表示什麼,我不懂耶?」
站在我身旁已經放開我的夜衛晞學姊,先開口表示了我的疑惑點。
我們其實都不懂他唱這首歌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只知道他唱了一首哀慟的歌曲。
「不需要懂,心裡感覺明白就好。」
不管我們的想法,蘭茗率先起拿了桌上另一支的麥克風,點起了歌來。
場面又回到了盡興的方向,大家開心的唱著歌曲,夜衛晞學姊也加入了他們,只有我跟雨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之中。
我們什麼都不懂,只了解要活在當下,時時刻刻提防著從每個方向過來的逆襲,招數盡是不同,看招拆招。
最後,雙方像是有人耐不住這氣氛般,先開口說話了,「我剛剛想起來在畢業典禮之前有答應某位仁兄的請求,所以我要提前先走了。」
當然,開口得並不是我,而是柳雨溟。
「什麼!你要走了?」在場的人都很明顯得聽到了這番話,紛紛的轉過身來看著柳雨溟,而夜衛晞學姊則是大叫的那個人。
「爛理由、爛藉口,可以滾了。」蘭茗也跟著開口嘲諷道。
最後,他就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發一語的離開了現場,什麼話都沒有講。
什麼人都知道用那種老套的方法要離開現場的人,大多都沒什麼好事情,而我卻深深的相信他是真的有事要辦。就算那聽得出來是騙人的,我也還是要相信。
早就被那深愛的情感騙過了頭,遮蔽了心靈,是吧?
最重要的人提前走掉之後,這場慶祝畢業典禮像是也提前結束一般,整個高氣氛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算算看其實我們來的也已經夠久了,就這樣提前散會吧。」
「不行!來這邊最重要的事情都還沒做,怎麼能散去呢?」
這時莫名其妙的心裡開始漸漸發酵,像是賭氣柳雨溟隨便走人一樣,我憤恨的拿起桌上的瓶裝酒,一口氣就把它給全部喝光,夜衛晞學姊看見我這樣後,急急忙忙的搶下我的酒,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酒量其實滿差的,所以能不要碰就盡量不碰,但看到雨溟再喝時,自己突然也有想跟他一起喝的慾望,再加上剛剛那種行為……
「我們陪你一起喝啦!」
像是也跟我一起被慾望侵蝕,大家加入了我的行列,叫了好多好多的酒來喝,途中還點了好多悲傷的情歌來唱,氣氛中多了種不同的味道。
「小希希,你……你……你……不要……理那個笨……呃笨弟弟啦!他從以前就那樣了。喜歡看著你,不想讓你被搶走,自己的心裡卻是在矛盾的狀……態,我不知道啦!喂──死王八蘭茗別搶人家的酒啦!」
夜衛晞學姊這時的喝酒真性情我並沒有聽得很清楚,因為我這時候整個人還沉靜在情歌的悲傷之中,到最後要想其實也想不太起來了。
尾聲,時間也不知道過了許久,我們沉靜在悲傷與歡愉的氣氛之中,最後是經理親自來叫我們,我們才知道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我們四人肩靠肩搖晃搖的走到了KTV門口,貼心的經理替我們招了兩台計程車,我跟夜衛晞學姊同一台,另外一台則是易語之和蘭茗。
「不要離開我啦!希──」易語之發酒瘋的在KTV門口大喊著我,蘭茗則是在他身旁攙扶住他,也是跟著大吼,「你要跟我回家──」
「鬼才要跟你回家,我自己攔一台就好。」
瘋狂的時刻下也是可能觸動神經的開關的,易語之就在那刻像是酒醒般甩開了蘭茗,為了自己快速攔了另一台計程車,然後跟我們含淚不捨的道別。
而我也跟夜衛晞學姊上了計程車,在酒醉的情況之下分別告訴了司機我們模糊不清的地址後,揚長而去。
作者巴拉巴拉小碎言:章之一正式完結(灑花轉圈跪地~~)後天我們繼續見喔~
